乐鱼体育 58年戴笠机要参谋被捕后,一句话让法官改观:虽是军统,但你不同

乐鱼体育 58年戴笠机要参谋被捕后,一句话让法官改观:虽是军统,但你不同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1958年初夏,江南的雨水来的比往年更早一些。江山县城的集市口,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中年人挑着担子,从人群中缓缓穿过,没人知道,这个扎着草帽的农民,曾经在军统局的机要处待过,跟过戴笠,在电报、密码和情报堆里度过最紧张的几年时光。

他叫戴以谦,已经三十多岁,体态却像更老一些的人。那天傍晚,工程处的干部和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来到他家门口,请他“配合调查”。他没有反抗,只是把手里的农具放好,轻声对家里人说了一句:“我去去就回。”谁也没想到,这一去,直接走进了审判庭。

在杭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他的那句“不上诉,我有罪,判五年已经够轻了”,让当场的法官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地说出那句后来被反复提起的话:“你虽然是军统的人,但你不一样。”

很多年后,回头看这段经历,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:一个从少年时就卷入战乱的青年,经历了忠义救国军、军统、北平特务系统、起义、回乡务农,绕了一大圈,最后却在一间简陋的审判庭里,用一句认罪的话,给自己留下了活路。

一、半军事化中学里走出的少年兵

时间往前拨回到1941年。那一年,淞沪会战已过去四年多,日军铁蹄仍在华中、华东多地横行,江西铅山这个县城,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诡异的“紧绷安静”。

展开剩余92%

16岁的戴以谦,从铅山祝同中学毕业。祝同中学在当地颇有名气,既讲究课程,又强调纪律,带着明显的半军事化色彩。操场上集合、队列训练、宿舍检查,样样严格。对很多同龄人来说,这些无非是麻烦事,但对他而言,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磨练。

家境不算好,读书算是全家人咬牙坚持下来的选择。长辈并不富裕,却很在意下一代有没有出息。校内老师多半有抗战立场,讲话说得并不激烈,却常常把“国家”“前线”“民族存亡”挂在嘴边。耳濡目染之下,这个本来只想好好读书的少年,心里的想法就慢慢变了。

抗战全面爆发后,南方一些地方出现了各种名目的武装力量。1941年毕业后,他离开学校,走向社会,没有花太多时间犹豫,就加入了忠义救国军,在皖南总指挥部总座室担任少尉接待员,番号“平定”。

从学生到军人,转变来得很突然。接待员听上去只是个“端茶倒水”的角色,实际上却要面对来往军官、处理琐碎事务,接触到很多内部情况。短短半年,他对部队里的那套体制有了直观认识,也让上级看出,这个年轻人脑子够快,手脚也麻利。

半年之后,他被提拔到忠义救国军江西铅山办事处,出任三战区军事物资部中尉副官。年纪不大,军衔不低,这在当时确实算得上稀罕事。物资部的工作,看似离战场远,其实责任很重——枪支、弹药、军需物品,全要靠这一条线运转。

在铅山办事处的那段时间,他的身份已经从“学生兵”变成实打实的中层军官。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,真正改变命运轨迹的,不是某一场战斗,而是一次亲戚间的“偶遇”。

二、从“十叔公的小孩”到军统机要参谋

1943年,抗战进入相持阶段。不少地方表面上还算稳定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就在这一年,戴笠带着随从来到铅山办事。这个名字,在当时的国民党军队系统里已经声名赫赫:军统局局长,蒋介石的“心腹”,手握庞大的情报网络。

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“戴老板”是个听起来有些吓人的名号。可对戴以谦来说,这个名字背后还有一层亲缘关系。按照家族辈分,他应该喊戴笠“十叔公”。

那天,在办事处院子里,两人真正碰了个正着。戴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军官,愣了一下,随口喊了一句:“小孩子!”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。戴以谦一转头,也认了出来,赶紧应声。

短短几句家常话,聊的不多:现在做什么工作,家里怎么样,老人身体是否还好。话题转两圈,就过去了。戴笠带着人走了,事情看上去就这样结束。但在一个讲究关系、人情的环境里,这样的相认,很难不被放大。

“那个小伙子,怎么跟戴老板认识?”办事处的人很快议论开来。主任压低声音打听,最后确认:这是真的亲戚,不是攀附。

得知情况后,主任心里很快有了盘算。军统局局长亲自来此,又跟自己办事处的中尉有亲戚关系,这份“面子”不能不做。他请戴以谦出面,邀请戴笠到办事处坐坐,喝杯茶,聊几句。

这场茶叙对戴以谦来说,过程倒很简单。主任毕恭毕敬地招呼,“十叔公”客客气气地寒暄,他则在旁边陪坐,插不上几句话。真正关键的,发生在第二天。

戴笠再次来到主任办公室,这一次,话锋很直接。他告诉主任,自己手头人手吃紧,希望从熟悉、可靠的人中抽调几位到身边工作。军统用人,有个显而易见的特点:重用同乡,尤其重视江山籍的关系网。用他的话说,“亲戚套亲戚”,有利于保证忠诚。

年轻、受过训练、家族里又有这层亲缘,戴以谦自然成了首选人选。主任也明白,能被军统局局长看中,对这位中尉来说,意味着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,于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调动。

1943年,18岁的戴以谦正式到了戴笠身边,成为东南办事处的机要人员候补。那一年,戴笠47岁,权势如日中天。对于这位长辈来说,这个晚辈既是“自己人”,又是可以培养的助手。

从办事处告别时,戴以谦的军旅轨迹,就悄然转了一个弯。跟随戴笠出发途中,他们遇上了一支约两百人的日军部队。短促的火力交锋在山路附近展开,一位指挥官匆匆赶到戴笠身边,拍着胸脯表态:“老板,你赶快离开,你的安全我负责!”

这句话听上去忠心耿耿,但戴笠面色却冷下来,回敬了一句:“我的安全要你负责什么?你是指挥官,不去指挥部队战斗,到我这里来干什么?”这番话,既是训斥,也是军统内部惯常的“冷硬”作风。那位指挥官只能悻悻返回前线指挥。战斗结束时,他消灭了那股日军,再回来复命,气氛才缓和了一些。

这场小插曲,对戴以谦触动不小。表面上看,这是一次小规模遭遇战,实际上却让他更直观地看到,军统高层内部的那种极端讲究“职责”“立场”的氛围。

不久之后,他被送到安徽雄村训练班参加系统培训。雄村训练班,是军统培养骨干的重要基地。军事技术、情报技巧、密码传递、防破译手段,再加上思想教育,一层一层压着来。

戴笠尤其重视所谓“忠诚度”,为了防止人员松散、心思跑偏,训练班内部有一套颇为严格的内控制度。戴以谦记得很清楚,其中特别强调的有两点:一是不能打麻将;二是抗战期间不允许结婚。

从表面看,这些要求有些苛刻,但在军统的逻辑中,目的就是让人把全部精力扎进组织里,不给个人生活留太多余地。不可否认,这种做法简单粗暴,却也契合了戴笠一贯的思路:这支队伍就是他的“家”,要靠规矩和惩罚维持。

训练结束后,戴以谦顺利通过考核,被正式任命为军统东南办事处机要参谋。机要岗位在军统体系里,是核心位置之一。电报、密码、情报摘要、行动指令,都要从这些人手中传递出去。稍有差错,可能就要付出生命代价。

从此,只要戴笠在东南一带活动,他几乎都随行左右,见证了忠义救国军、军统特务团、军委会别动队等多支力量的合流与更替。也正是在这种高压、高强度的环境里,他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理状态:对上级绝对服从,对战局冷静观望,对个人前途则难以预料。

有意思的是,这套看似严密的系统,却没能躲过命运的突变。

1946年3月17日,戴笠乘坐的“中美合作所”222号专机,从山东沧口机场起飞,进入浓雾区后情况迅速恶化。由于上海天气恶劣,飞机临时决定改飞南京。就在南京郊县江宁板桥镇上空,飞机突然失事,坠毁起火,机上13人无一生还。

随着那团浓烟升起,军统局在权力结构中的支撑点一下少了一根。戴笠的故事停在了那一刻,而围绕着他的那些人,则被迫迎接完全不同的走向。

三、战后起伏:从北平到江山

戴笠意外身亡后,军统局虽然还在,但原有的那种紧绷状态明显松动。内战爆发,国民党统治区内部派系林立,情报系统也被拆分、整合、改组。许多曾经在军统核心岗位上的人,被安排到不同战区、部队继续从事情报工作。

戴以谦就是其中之一。他被调派到傅作义的系统中,继续负责情报相关事宜。傅作义所部在华北地区长期与解放军对峙,尤其是北平,不仅是军事重地,更是政治、外交角力的前沿。

1948年底到1949年初,北平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外部战场态势对国民党极为不利,华北地区的形势逐日恶化。经过多轮谈判,1949年1月,傅作义接受了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和平解放北平方案,决定率部起义。1月31日,解放军和平接管北平,城内未发生大规模破坏。

随着傅作义起义,他所部许多人员的身份发生重大转折。一部分人选择随部队接受改编,一部分人转入地方工作,还有一些人被登记为起义人员,听候安排。

曾经在军统系统里担任机要参谋的戴以谦,被归入“起义人员”行列。对这样的人,该怎么处置,当时有一套明确的政策导向:区分轻重,审查经历,量情处理。那些沾染重大血债、参与严重迫害的,会被严肃追究;而一些主要从事技术或辅助工作的人,则有机会留下改造、自谋生路。

“回家给路费”的通知,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出。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,离开北平的权力中心,回到江山老家,既是退场,也是自保。

回到故乡后,他的选择很朴素。为了避免引人关注,他尽量不提过去的经历,改做农活,有时也给人打零工。周围人只看到一个勤快沉默的中年人,很少有人知道,他曾经参与过的那些大事件。

不过,战后初期社会结构调整复杂,旧账清算和新秩序建立交织在一起,很多历史问题都要慢慢梳理。即便已经回乡务农,他的名字和过去的军统身份,终究还是出现在相关的审查卷宗里。

1958年,全国开展对历史反革命的集中审查和处理。一些曾在军统、特务机关任职的人,被重新调查。戴以谦虽然长期表现低调,但他过去的履历并不简单。那一年,相关部门开始着手核查他的经历,不久之后,工程处和公安机关共同找到他,把他带到了杭州市公安局。

不得不说,对他来说,这并不是毫无预料的晴天霹雳。早些年他就隐约意识到,自己的过去迟早要摊开来。只不过这一天真的到来时,他仍旧沉默了一阵,才点头跟工作人员上车。

审讯过程并不轻松。军统机要出身,接触过大量信息,跟戴笠有密切工作关系,这些标签都不可能被忽略。讯问人员重点了解他的具体职务、参与过哪些行动、是否牵涉迫害群众或暗杀活动,以及在北平、华北战局中的实际表现。

他在供述中,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职务和工作范围,但也明确说明,主要承担的是密码、电报、传递等技术性工作,并没有直接参与血案。相关调查也印证,他并非一线行动人员,也无重大恶行记录。

{jz:field.toptypename/}

事情发展到了宣判阶段,一切却并没有如外人想象那样“激烈戏剧化”。倒是那一段简单的对话,留下了颇耐人寻味的细节。

四、“不上诉,我有罪”之后的晚景

宣判那天,法庭内气氛很压抑。案卷材料已经整理完毕,量刑意见也拟出来了。按照当年的政策,对这种情况,给出固定有期徒刑,既是惩处,也是一个明确的态度。

法官宣布完判决,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被告席:“你上不上诉?”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点试探。这句程序性的询问,在很多案件中只是走过场,但在具体的人身上,往往会引出不同的反应。

不少人会下意识申辩,强调“冤枉”“从命行事”,试图减轻责任,也有人会当场情绪激动。戴以谦的选择却截然不同。

他站在那里,沉默了一瞬,说出的话很干脆:“不上诉。我有罪,判五年,已经够轻了。”语气坚决,没有多余的铺陈,也没有试图讨价还价。

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,这句话让法官愣了一下。片刻之后,法官放缓了语调,说出了那句后来被不断提及的评价:“你和他们确实不一样,虽然是军统的人,但是你不同。”

这句话并不是轻易说出口的客套,而是在综合审查材料、对比其他案情后的真实感受。坦白说,在那个节点上,许多有类似经历的人,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态度复杂,有人极力撇清,有人含糊其辞。像这样直接承认“有罪”,并主动接受已经不算重的判决的,并不多见。

法官随即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好你没有上诉。如果你要上诉,那就不止五年了,很可能会被判十二年。”这句话从另外一个角度,说明当时的司法尺度:承认问题、态度明确,可能带来相对较轻的处理;一味拒不承认,就会在另一套条款下被更严厉地追究。

从五年到十二年,数字上的差距是七年,放在人的一生里,这七年意味着什么,不难想象。对一个已经三十多岁、经历过战争与政局变动的人来说,这七年足以让人生轨迹彻底改写。

在此之后,他被送往服刑。监狱生活很苦,劳动强度大,伙食有限,加上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,日子过得十分煎熬。可不管怎样,这毕竟是一个确定的期限,而不是无止尽的黑暗。

服刑期间,他的表现比较老实,执行管理单位也能看出,他更像一个被历史裹挟进来的技术人员,而非那些带着滔天血案的恶性人物。随着政策环境的调整,他逐步完成刑期,重获自由。

走出牢狱时,外部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。农村合作化、城市改造、社会组织结构全都跟他年轻时完全不同。对于这样一位有着特殊经历的老人,当地政府并没有置之不理,而是按照当时相关规定,给予一定的生活救济。

后来,他每个月可以领到约130元零用钱,在那个年代,这笔钱虽然不算富裕,却足以维持基本生活。看病方面,医疗费用也能报销大部分,减轻了负担。对一个曾经站在风口浪尖、后来跌落到底层的人来说,这种稳定,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宽慰。

在安静的晚年,他偶尔会提起过去,但语气多半平淡,不再带着年轻时那种紧绷感。有一次,他对身边人说:“现在的生活,比抗日时期好多了,我很满足。”这话听上去简单,背后却压着漫长的曲折经历。

从祝同中学的半军事化校园,到忠义救国军的物资部,再到军统的机要处,从北平城里的暗潮汹涌,到江山乡间的泥土生活,最后走进审判庭,在一句“不上诉,我有罪”之后,把余下的岁月交给了一种平淡无奇的安稳。这一段人生,不算辉煌,也谈不上彻底悲惨,却极具时代印记。

如果只看那句“虽是军统,但你不同”,很多人会以为这是某种刻意拔高。实际上,当年负责审理类似案件的人员,在做出评价前,都要对案卷里的每一段经历反复核对,尤其是涉及具体行动、人员伤亡的部分,绝不能含糊。正是因为在这些关键点上,没有发现他直接参与重大恶行的确证,加上他本人明确认罪、放弃上诉,这才有了那句看似简单却分量不轻的判断。

试想一下,如果他在那一刻选择另一条路径,坚持“完全无罪”“只是奉命”,一味推脱责任,结局很可能就不是五年,而是更长的刑期,甚至影响他后来能否享受到相对安稳的晚年生活。

历史有时就是这样冷静。它不会因为某个人曾跟过哪位大员,就给出绝对的褒贬结论,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曾身在某个机构,就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扣在他身上。对戴以谦来说,他经历的一切,既是时代大势推动下的必然,又蕴含着个人选择在关键时刻发挥的微妙作用。

他的故事并不惊天动地,却折射出一个事实:在那样的年代里,很多人被不同阵营吸纳、利用,又在政权更替后被重新审视。身在局中,能否承认自己的问题,敢不敢面对既有的责任,有时候比口头上的辩解更重要。

1958年那间审判庭里,那句“不上诉,我有罪”,是一个曾在密码电报堆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军统机要参谋,给自己人生留下的一个转折点。后来的日子,他没有再回到风口浪尖,而是在一份有限却稳定的生活保障中,把剩下的路慢慢走完。

发布于:山西省